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伊波拉病毒与可怜的猩猩



    伊波拉病毒与可怜的猩猩

    书中没有黄金屋,书中没有颜如玉,书中只有一条幽径,通向未知的、神祕的、趣味藏无尽的世界。我不知道是否开卷有益,只知道开卷有趣,十分有趣啊。

    《致命伊波拉》这本带有科普味道的报导写作,却写得如此好看,当小说看也可以。全书不仅报导生动,医学的知识解说也深入浅出,阅读此书颇得推理小说之趣。就像侦探与警探查缉真凶,像鉴识专家探索微物证据,一群医疗人员与生物科学家也全力追查伊波拉病毒的源头,侦察病毒的储存宿主。其中最引我注意的,是关于猩猩的叙述。

    自从一九六七年首次发现伊波拉病例,之后病毒间歇肆虐,多人遇害,但它忽隐忽现,像打游击一样,打了就跑,并未形成大规模灾情。论死亡数量,猩猩比人类多了很多,猩猩是最大的受害者。好可怜啊。

    本书一开始就写到黑猩猩,黑猩猩被一群人吃下肚,然后引发伊波拉疫情。

    作者大卫‧逵曼是新闻工作者、作家,写小说和科普着作,曾以《多多鸟之歌》大受好评。他曾在西元两千年奉《国家地理杂誌》指派,追随生物学家 J. 麦克尔‧费伊,採访报导。费伊的任务是徒步穿越中非洲丛林地带,从事生物学调查。费伊走了两百九十天,来到加彭共和国东北部地带,然后在当地聘雇一群人,帮他背负行李、披荆斩棘、搬运、炊煮。其中两个成员,来自梅依波特二村──伊波拉病毒侵袭该处聚落,造成多人死亡。他们一行人坐在密林深处,升起营火,共享大锅菜晚餐时,这两人聊起当年疫情。

    这件事发生在四年前,一九九六年,二月初,村里几个男孩带狗外出猎捕豪猪,在森林里发现一只死去的黑猩猩。他们把黑猩猩带回村里,儘管黑猩猩肉身腐败,胃部烂臭肿胀,村民仍然把黑猩猩宰杀吃下肚。

    不到两天,十八位参与宰食黑猩猩的村民突然发病,发烧、头痛、呕吐、眼带血丝、牙龈出血、打嗝、肌肉疼痛、喉咙痛、血性腹泻,有些人不治死亡,而照顾病患与处理死尸的人,有的受到感染,最后共有三十一人生病,其中二十一人不治。倖存的村民得到教训,此后没有人敢吃黑猩猩。

    两位村民还说,他们在事发后看到了一个异象:森林里面一堆大猩猩,大约十三只,全部死了,躺在地上。

    十三只大猩猩死亡,不是单一现象。

    费伊的团队穿越森林,行经路线是大猩猩的栖息地,几乎没有人类涉足,照道理应该到处都是大猩猩,然而,他们一连几个星期,一只都没有见到。

    依据费伊的笔记,十四天期间,他们跨过九百九十七堆大象粪便,却没有任何大猩猩留下的粪团,没有见到猩猩爱吃的任何一根茎干留有牠们的齿痕。数量繁多的大猩猩,全部消失。费伊推断,有某种东西把牠们杀光了。

    六年后大卫‧逵曼跟随威廉‧卡雷什的团队同行。威廉‧卡雷什是兽医,研究人畜共通传染病,他的任务是用镇静剂飞镖射击大猩猩,以抽取牠们的血样,用来作伊波拉病毒抗体检测。他们巡梭湿草地複合区,大猩猩频繁出没的地方,但大猩猩几乎不见蹤影。卡雷什说:「我想牠们都死了。伊波拉来过这里。」

    本书出现一百三十八组「猩猩」二字,可见牠们与伊波拉病毒的关联甚深。但牠们不是带原者,黑猩猩和大猩猩与人类一样易受伊波拉感染。而猩猩染上伊波拉病毒时死得很快,这说明了一件事:牠们不是病毒的储存宿主。

    然而原凶是谁?

    可能又是蝙蝠。本书有一章即以「为什幺是蝙蝠」为标题,试着分析蝙蝠与病毒的关係。

    会查到蝙蝠,不是易事。经过卅年,超过三万种动植物物种的追查,科学家才推测出蝙蝠的重大嫌疑。虽然只是嫌疑,尚未定罪。

    书中这段文字:「每种新兴传染病刚开始时都化身一段神祕故事,伊波拉病毒症也不例外。」不妨引为文案。很具吸引力的文字。

    Photo from Flickr CC by William Warby

    《致命伊波拉》